sì四yuè月zhī之chū初fēng风yǔ雨qī凄lěng冷rú如qióng穷qiū秋wù兀zuò坐bú不yè夜táng堂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春神已经离去，风雨在为他送行。

夜来柯山急雨如箭，密集地射向大地。

可怜那东园的花，被风雨吹打得一片不剩。

开门想出去，小径湿滑难以行走。

回到屋内倒一杯早酒，佐酒的是藜菜和苋菜。

想起还要穿上皮衣御寒，倒不必为夏天的扇子发愁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张耒晚年贬谪期间，写的是四月里一场突如其来的冷雨，竟把人间搅得如同深秋。诗题中“风雨凄冷如穷秋”八字，已定下全篇的基调——这不是寻常的惜春，而是对时令错乱、命运无常的惊悸与无奈。

起首“东君已成归，风雨为之殿”，诗人将春天拟人化，说春神已经离去，风雨是送行的仪仗。“殿”字用得极险，本意是居后、送行，这里却透出一种肃杀之气——春去得如此仓皇，连风雨都在为它收场。这一联看似写自然节候，实则暗喻诗人自身的际遇：他此时正处政治低谷，如同被放逐的春神，无人送行，唯有风雨相伴。

次联“夜来柯山溜，深射交百箭”，笔锋陡转，从拟人转为写实，且是极具冲击力的写实。雨势之猛，被比作百箭齐发，射向大地。这一比喻不仅写出了雨点的密集与力度，更写出了诗人内心的惊惧——箭是武器，雨在此刻成了伤害人的凶器。柯山在夜色中承受着这场“箭雨”，而诗人被困室内，只能旁观。

“可怜东园花，收拾无一片”，是全诗最令人心痛的一句。东园之花，本是春的精华、美的象征，此刻却被风雨摧残殆尽。“收拾”二字用得极妙，仿佛诗人想亲手将这些落花收拾起来，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这一联不仅是写景，更是写诗人对美好事物被毁灭的哀悼——那花，何尝不是诗人自己？

“开门不能出，径滑那得践”，写诗人试图出门，却发现小径湿滑难行。这既是写实，也是隐喻：诗人想有所作为，却处处受阻，连出门都成奢望。这种“欲出不能”的困境，正是他晚年处境的真实写照。

后四句笔调一转，从室外转向室内，从悲愤转向自嘲。“还归酌卯酒，佐酌有藜苋”，诗人回到屋内，倒一杯早酒，配着藜菜苋菜，艰难地咽下。这是何等清贫的生活！“重思理貂裘，未用愁纨扇”，想到还要穿上皮衣御寒，而夏天的扇子还用不上，诗人不禁苦笑。四月穿貂裘，本是反常之事，诗人却要以“未用愁纨扇”来自我安慰——这种强作豁达的语气，反而更显出内心的凄凉。

全诗由景入情，由外而内，层层递进。风雨不仅是自然的风雨，更是命运的风雨；落花不仅是园中的花，更是诗人自己的命运。张耒以平实的语言，写出了深沉的悲凉，读来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