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冬rì日zuò作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南方的雨水淅沥，却下不成雪，北风吹得楼观一片寒凉。

因鲁地酒薄而皱眉愁苦，尝楚地梅酸而肝肠寸断。

云梦大泽的寒气渐渐消散，湖湘之地的春意即将归来。

抬头仰望南飞的大雁，羡慕它们拥有轻盈的羽翼可以自由翱翔。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五律作于张耒贬谪或漫游江淮楚地期间，全诗以“寒”字为骨，以“酸”字为魂，层层递进写出冬日羁旅的凄清与思归之切。

首联“南雨不成雪，北风楼观寒”开篇即点出地域与节令的错位。南方冬雨淅沥，欲雪不成，湿冷侵骨；北风呼啸，吹得楼观瑟瑟发抖。一个“寒”字，既是体感之冷，也是心境之冷，奠定了全诗凄清的基调。

颔联“眉颦鲁酒薄，肠断楚梅酸”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诗人化用“鲁酒薄”的典故，却反其意而用之——酒本薄，何以皱眉？因为酒薄难驱寒意，更难遣愁怀。下句“肠断楚梅酸”更是奇警：梅子本酸，何以断肠？因为酸入肠胃，更酸心头。这两句对仗工整，用典自然，将味觉的“薄”与“酸”转化为心理的“颦”与“断”，虚实相生，堪称全诗之眼。

颈联“云梦寒全薄，湖湘春欲还”由近及远，视野开阔。云梦大泽寒气渐消，湖湘之地春意欲归。这里“寒全薄”与“春欲还”形成微妙的张力：春虽欲还，然而寒犹未退，正是冬春交替、最难熬的时节。诗人的归心，也如这欲还的春意一般，蠢蠢欲动却又受阻。

尾联“举头瞻去雁，羡尔有轻翰”收束全篇，以景结情。诗人仰望南飞的大雁，羡慕它们拥有轻盈的羽翼，可以自由翱翔、南归故地。而自己却困于贬所，形同羁旅，连大雁都不如。一个“羡”字，道尽了无尽的无奈与酸楚。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及物，层层深入，语言凝练而意蕴深厚，体现了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的深厚功底。

【注释】

鲁酒薄：典出《庄子·胠箧》“鲁酒薄而邯郸围”，此处借指酒味淡薄，难遣愁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