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ì岁mù暮

现代文翻译

年终岁暮，我这个闲居的过客感到百无聊赖，独自静坐仿佛像在参禅。

薄薄的霜降下，还需要穿上夹衣，秋雨连绵，农人们急忙抢收庄稼。

落日余晖中，乌鸦和老鹰纷纷聚集在枝头，晴朗的林间，橘柚高高悬挂。

已经没有了做官的念头，只能在岑寂中度过这残余的岁月。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其诗风受苏轼影响，往往平淡中见深意。这首《岁暮》作于晚年退居期间，全诗以“无聊”起笔，却写出了宋人特有的清冷与自持。

首联“岁暮无聊客，端居如坐禅”，开篇即点出身份与心境。诗人自比为“无聊客”，并非真的百无聊赖，而是历经宦海沉浮后的倦怠。将“端居”（闲居）比作“坐禅”，既写出了生活的静态，也暗示了内心的空寂。这一比喻极为精准，把那种无所事事却又不得不静的状态，写得有了宗教般的肃穆感。

颔联“薄霜犹衣裌，多雨急收田”，转入对时令与农事的描写。薄霜初降，还需穿夹衣，点出岁暮的微寒；秋雨连绵，农人急忙抢收庄稼。这里不仅有生活气息，更有一种紧迫感与宁静感的对比——外界的忙碌（收田）与诗人的静止（端居）形成张力，暗示诗人虽身退，心并未完全脱离尘世，仍关注着民生疾苦。

颈联“落日乌鸢集，晴林橘柚悬”是全诗写景的精华。落日余晖中，乌鸦与老鹰纷纷归巢，画面由动转静；晴朗的林间，橘柚高高悬挂，色彩明丽。这两句对仗工整，意象选取极具代表性：乌鸢象征黄昏的萧瑟，橘柚则带来一丝温暖的亮色。尤其是“悬”字，写出了果实的沉甸甸，也写出了诗人内心的某种寄托——即便岁暮，仍有硕果可待。

尾联“已无轩冕念，岑寂度残年”，直抒胸臆。诗人宣称已无做官的念头，只想在岑寂中度过余生。但这“已无”二字，背后往往藏着“曾有”的痛苦。结合张耒晚年屡遭贬谪的经历，这种“无念”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自我安慰。全诗由景入情，由外而内，语言平淡自然，却处处透着宋诗理趣与深沉的苍凉感，堪称张耒晚年诗作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