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ǔ楮hé河

现代文翻译

土壁陡峭如刀削，流泉在雨水中冲刷

平沙让出清澈水面，小石聚集处水声潺潺

陡峭河岸树木斜出，隔桥有人暮色中归来

倚鞍临水照见鬓发，羁旅奔波易使容颜衰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其诗风往往平淡自然，这首《楮河》便是典型代表。诗题"楮河"应为地名，全诗以行旅所见为线索，由景入情，层层递进。

首联"土壁裂如削，流泉漱雨间"起笔便显奇崛。"裂如削"三字写出土壁陡峭嶙峋之态，如刀劈斧凿；"漱"字尤妙，将泉水冲击石间之声态拟人化，仿佛泉水在雨中嬉戏洗涤，灵动鲜活。一静一动，一刚一柔，形成鲜明对比。

颔联"平沙放清浅，小石聚潺湲"转写平缓之景。"放"字用得极轻，仿佛沙滩主动让出清澈的水面；"聚"字则写出小石错落、水声潺潺的意境。此联对仗工整，画面由陡峭转为平缓，节奏也随之舒缓。

颈联"绝岸木斜出，隔桥人暮还"引入人事。斜出的树木与暮归的行人，构成一幅黄昏行旅图。"斜出"二字写出树木顽强生长的姿态，"暮还"则暗含归家之意，与诗人羁旅在外的身份形成对照。

尾联"凭鞍照毛发，羁旅易衰颜"为全诗点睛之笔。诗人倚鞍临水，看见自己鬓发已白，不禁感叹旅途劳顿催人老。此联由景入情，将前文所有景物收束于自身感慨之中。"易衰颜"三字道尽行旅之苦，也折射出宋代文人漂泊无定的生存状态。全诗语言平淡而意蕴深远，体现了张耒"平淡中见奇崛"的艺术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