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uāng双fú凫

现代文翻译

成对的野鸭天生洁白，何况又生活在清澈的小池之中

与同伴相伴更知自身洁净，独自立在庭前双眼明亮

晴日里在暖沙上结伴嬉戏，寒夜中在冷渚上常常惊惧

为何秋风忽然吹起，它轩昂地向主人鸣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耒这首《双凫》是一首典型的咏物寓怀诗，表面写鸭，实则写人。诗题中的"双凫"即野鸭，因其常成对出现，故称双凫。

首联"双凫元自白，况乃小池清"起笔不凡。"元自白"三字极有分量——这白不是洗出来的，而是天生如此。接着用"小池清"来映衬，水清则影明，影明则白更白，双重清白叠加，奠定了全诗清峻高洁的基调。这里没有用任何典故，却把"清白"二字写得立体可感。

颔联"逐伴知身洁，当庭独眼明"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逐伴"写群鸭嬉戏之态，"知身洁"则由物及人——因为同伴相伴，所以更显自身洁净。后半句"独眼明"三字尤妙，"独"字点出双凫中某一只有着明亮的眼睛，既是写实，又暗喻诗人自身清醒独立的人格。这一联对仗工整，"知身洁"与"独眼明"虚实相生，既写鸭之形态，又写人之品格。

颈联"暖沙晴共戏，寒渚夜多惊"转入时空的转换。"暖沙"对"寒渚"，"晴"对"夜"，"共戏"对"多惊"。白昼在暖沙上结伴嬉戏，夜晚在寒渚上独自惊惧——这哪里是在写鸭？分明是写士人在朝堂与江湖之间的处境：白日尚有同僚相伴，夜晚却难免孤危。"惊"字用得极沉，道出了宋代士大夫普遍的心理状态。

尾联"何事秋风起，轩然向主鸣"以问句收束，余味悠长。"秋风起"既是实景，也暗指政治环境的肃杀。"轩然向主鸣"——鸭鸣本无意义，但诗人偏要写它向主人鸣叫，这"鸣"字里藏着多少欲言又止的忠愤？据传张耒晚年遭贬，此诗或作于此时，"向主鸣"三字正是其忠君爱国、虽贬犹鸣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