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n新zhēng正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柯山老人整日悠闲无事，只暖烘烘地倚靠薪炭，不肯出山。

这连绵的风雨怎忍心收拾停歇，却不念及厚厚的泥土何时才能干透。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耒这首《新正二首·其二》写得极淡，却淡得有味，淡得沉重。开篇“柯山老人尽日闲，暖依薪炭不出山”，看似写闲适，实则写困守。一个“尽日”道出时间的漫长与难熬，“暖依薪炭”四字尤见功力——不是坐拥炉火，而是“依”着，近乎依赖，近乎乞求。这种闲，是被困住的闲，是无力出门的闲。诗人以自嘲口吻写自身处境，却为下文埋下伏笔。

后两句陡然转折：“阑风伏雨莫收拾，不念厚土何时乾。”“阑”“伏”二字用得极险。阑，残也，将尽未尽；伏，隐也，蓄势待发。风雨缠绵，既非暴雨倾盆，亦非晴日朗照，而是那种阴冷、黏腻、无休止的湿寒。诗人不写自己怕冷，却写风雨“莫收拾”——仿佛风雨有意作对，不肯停歇。更妙的是“不念厚土何时乾”一句，以风雨拟人，责备其无情：你怎不念及大地何时才能干透？这一问，看似怨天，实则忧民。新正时节，春雨贵如油，但若久雨不止，亦成灾患。诗人由自身之“闲”推及天下之“苦”，由一己之冷暖推及苍生之饥寒，格局顿开。

全诗语言平易如话，却字字有根。前两句写己，后两句写民；前两句写闲，后两句写忧。闲与忧之间，是诗人推己及人的仁者情怀。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诗风素以平淡著称，此诗正是其代表作——平淡中见深致，闲适中藏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