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ēng登biàn汴àn岸

现代文翻译

十月的末尾，时光悠悠流逝，田野寂静，农事已经停息

严霜降临，草木枯黄，千里的树木呈现出同样的萧瑟颜色

呼唤猎鹰的是哪一位少年，那受困的兔子正躲藏在深深的荆棘丛中

万物都贪恋生命、恐惧死亡，我又怎么能忍心吃这新鲜的肉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其诗风往往平易近人，但这首《登汴岸》却在平实的叙述中藏着一种深沉的悲悯。诗的前两句写冬景，"悠悠十月尾"点明时节已至岁末，"野静田事息"则交代了农事完毕后的田野状态。此时"严霜草木黄，千里树一色"，千里原野被严霜覆盖，草木枯黄，树木呈现出一种肃杀的统一色调。这种宏大的背景描写，为后文的场景切换铺设了冷峻的舞台。

然而，真正触动人心的是后两联的转折。在如此寂静的荒野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呼鹰"的身影。猎手驱鹰追捕，"窘兔保深棘"——那只走投无路的兔子，只能躲进深密的荆棘丛中寻求最后的庇护。这里的"窘"字极妙，既写出了兔子的处境艰难，也写出了其内心的惊恐。而兔子"保深棘"的行为，并非为了反抗，仅仅是为了"爱其死"，即贪恋生命，寻求生存。这一细节瞬间将读者的视角从宏大的千里霜景拉回到了一个微小生命的挣扎之上。

诗的最后两句"物皆爱其死，吾宁忍鲜食"，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由兔子的求生本能联想到万物对死亡的恐惧，进而反问自己：既然万物都贪生恶死，我又怎么忍心吃这口鲜肉呢？这种由物及人、由猎杀引发的道德自省，体现了儒家"仁民爱物"的思想。张耒没有直接批判猎人的残忍，而是通过自己内心的不忍，展现了一种温柔的良知。全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却在结尾处升华为一种对生命的敬畏，读来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