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ì丽chūn春

现代文翻译

蓬蒿的眼光早已看熟，被收拾到了阿丽身边

徒然区分黄色白色，却无损于品格如妾婢一般

争奇斗艳自知不足，长出刺来以自我保护

上面有寒梅的枝条，在春霜中独自憔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耒这首《丽春》是一首典型的理趣诗，借咏花以喻人，笔触冷峻而犀利。诗题“丽春”本指牡丹或芍药，但诗人并未落入传统咏花诗赞美其富贵的窠臼，而是从一株蓬蒿的视角切入，写出了世间俗态的荒诞。

首句“蓬蒿眼已熟”，起笔便不凡。蓬蒿本是无名野草，却“眼熟”了这满园春色，甚至“收拾到阿丽”。这里的“阿丽”据传是张耒的侍妾。蓬蒿被收拾进阿丽的发间或身边，这一细节极具生活气息，却也暗含讽刺——在世俗眼中，蓬蒿与名花并无本质区别，皆可为装饰之物。

接着“徒分色黄白，未害格妾婢”，诗人直指牡丹与蓬蒿虽颜色不同，但在品格上并无高下之分，不过是像妾婢一样供人驱使。这一联是全诗的哲理核心，打破了传统的花卉等级观念，体现了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的理性思考：外在的色泽差异并不能掩盖内在地位的卑微。

后两句“争妍知不足，出刺以自卫。上有寒梅枝，春霜一憔悴”，则将讽刺推向高潮。牡丹芍药为了争妍斗艳，竟然长出刺来保护自己，这种“不足”的自卑感导致了防御性的攻击姿态。而与之相对的是“寒梅枝”，在春霜中独自憔悴。诗人以寒梅的高洁反衬牡丹的俗气与虚伪，暗示真正的高格不在于外在的华丽与防御，而在于内心的坚守与孤独。全诗语言平实，却意蕴深远，是宋诗理趣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