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èr二pān潘

现代文翻译

年老眼花的柯山客，回家只是醉眠

科举功名早已忘却，考场记忆却依然清晰

不必再临帖读书，只须筹备酒钱

庆幸家中二子贤良，在乡学中首屈一指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戏二潘》是张耒晚年写给两个儿子潘、潘的诗，以戏谑口吻写家庭琐事，却藏着深沉的父爱与人生感慨。

首联“眊氉柯山客，还家只醉眠”开篇自况。诗人自称“柯山客”，点出晚年号柯山病民的身份；“眊氉”二字写眼花昏花之态，与“只醉眠”三字相连，勾勒出一个罢官归隐、借酒消愁的老者形象。一个“只”字，道尽了晚年生活的单调与无奈——昔日驰骋仕途的豪情，如今只剩醉眠一途。

颔联“桂堂浑忘却，蝉室故依然”是全诗最精妙之处。诗人说早已忘却了科举功名的荣耀（桂堂），但科举考场（蝉室）的记忆却依然清晰。这里“浑忘却”与“故依然”形成强烈对比：功名本应淡忘，却偏偏记得考场——这种矛盾的写法，恰恰暴露了诗人内心深处对仕途的耿耿于怀。一个“浑”字，写出了刻意遗忘的徒劳；一个“故”字，道出了记忆顽固的无奈。这种心理矛盾，正是宋代文人典型的仕隐冲突写照。

颈联“未用临书卷，聊须办酒钱”转入日常。诗人说不必再临帖读书了，只须筹备酒钱。表面看是闲适，实则暗含愤懑——一个曾经以文章立身的学者，如今只能以酒为伴，这是对政治失意的曲折表达。

尾联“所欣家有弟，乡校首称贤”笔锋一转，从自嘲转向欣慰。诗人庆幸家中二子贤良，在乡学中首屈一指。这里的“所欣”二字，是全诗情感的高光时刻——前文的醉眠、忘却、筹钱，都在这份父子之情中得到了升华。张耒晚年仕途坎坷，唯有子女成才成为他精神上的慰藉，这种情感真实而动人。

全诗以戏谑起，以欣慰终，表面轻松，内里沉重。张耒以平淡语言写深沉情感，正是其“平淡中见深远”的诗风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