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ù句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须得看看那远处的山峦，仿佛正皱着眉头与我相对；

不要欺负我这病痛的牙齿，来烦扰这衰老的老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kind]

诗

[subKind]

[section]

[notes]

《句》是宋代诗人创作的一种特殊体裁，指从诗中摘取精彩句子单独流传，往往因意象新奇或情感真挚而广为传诵。张耒晚年退居陈州，历经仕途沉浮与病痛折磨，其诗风由早年的清健转向苍凉深沉。此二句即作于此时，以“须看远山相对蹙，莫欺病齿恼衰翁”为核心，通过移情于景与自嘲口吻，折射出诗人面对衰老时的复杂心境：既有对世事无奈的郁结，又保有不肯屈服的骨力。

[translations]

须看那远山如同人紧皱的眉头相对而蹙，不要欺负我这病痛的牙齿来烦恼衰老的老翁。

[shangxi]

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其诗风早年受苏轼影响颇深，多清健疏朗之作，但晚年退居陈州后，诗中渐多苍凉自嘲之语。这首《句》虽仅存两句，却极具代表性，展现了诗人晚年面对衰老与病痛时的复杂心态。

首句“须看远山相对蹙”，起笔便奇。远山本是无情之物，但在诗人眼中，那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竟活像人紧皱的眉头。“蹙”字用得极精，既写出了山势的郁结重叠，又投射了诗人内心的愁苦郁结。这是一种典型的“移情”手法——不是山在皱眉，而是诗人看山，觉得山也在为这世事、为这衰残的人生而蹙额。这一句将自然景物人格化，使得整个画面笼罩在一种沉郁的氛围中。

次句“莫欺病齿恼衰翁”笔锋一转，从远景收回自身，由景入情，由情入自嘲。诗人牙齿脱落或疼痛，本是生理上的痛苦，但他却用“莫欺”二字，仿佛是在对旁人（或是命运）说话：不要嘲笑我这副病骨残躯的狼狈。这里的“恼”字，既是说病齿让人烦恼，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不甘与无奈。然而，这种无奈并非嚎啕大哭式的宣泄，而是一种带着苦涩幽默的自我宽慰。

这两句诗之所以动人，在于其情感的张力。前句写景，气象开阔却隐含愁绪；后句写人，琐碎具体却透着尊严。远山的“蹙”与病齿的“恼”相互呼应，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情感闭环：外界的山川仿佛也在为诗人的衰老而蹙眉，而诗人则在病痛中坚守着最后的倔强。这种“衰翁”形象，没有落入凄凄切切的俗套，反而因那份“莫欺”的傲气而显得有骨力。张耒晚年诗作多此风格，平淡中见深沉，自嘲中藏悲凉，读来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