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ù句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飞舞的蚊子绕着枕头，声音细微而轻盈。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耒这首《句》仅七字，却以极细微的物象切入，写出了夏夜难眠时那种挥之不去的烦扰与无奈。

「飞蚊绕枕细而轻」，一个「绕」字是全诗的诗眼。蚊子本是无足轻重的生物，但在失眠者的耳畔与枕边，它却成了盘旋不去的幽灵。「细而轻」三字，表面写蚊子的体态，实则写它声音的细微与动作的轻盈——正因为细轻，才难以察觉其踪迹，却又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这种「细」与「轻」，恰恰反衬出诗人内心的「重」与「烦」。

此诗作于张耒晚年退居陈州期间。据传，张耒晚年生活清贫，多病多扰，夏夜蚊虫肆虐，成为他日常生活的真实写照。他没有写「蚊多如云」的夸张，也没有写「拍死一只」的激烈，而是以近乎白描的手法，将蚊子绕枕的细节定格下来。这种写法，看似平淡，实则含蓄——诗人不直接说「我烦」，但读者从「绕枕」二字中，已能感受到那种被纠缠、无法摆脱的焦躁。

从艺术手法看，此诗运用了「以细写烦」的反衬技巧。蚊子之「细轻」，与诗人内心之「沉重」形成张力；蚊声之「细微」，与夜之「寂静」相互映衬。这种写法，与杜甫「细草微风岸」的笔法一脉相承，都是以小见大、以静写动。

全诗仅七字，却层次丰富：先写蚊之动态（绕），再写蚊之形态（细轻），最后留给读者无限的想象空间——诗人究竟睡着了没有？蚊子还在绕吗？这些问题，都不必回答，因为答案已在「绕枕」二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