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í垂sī丝diào钓

现代文翻译

江边的枫叶已经秋天老去

清晨起来，红叶仿佛被秋风一扫而尽

傍晚的雨带来了寒意，正值北风吹低野草

大雁早早地南飞

凌乱的半江残阳映照

不禁让人伤怀

记得在西园饮酒的地方，微云玩弄着月亮，梅花与人面争相美好

路途遥远，音信杳无

整日在寂静的房中度过

又到了黄昏时分

回家的梦做得很少

纵然梦中归家也容易惊醒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袁去华这首《垂丝钓》写的是秋日怀人，但好在没有落入一般闺怨词的窠臼，而是通过时空的剧烈转换，写出了那种“热闹是别人的，我什么也没有”的彻骨苍凉。

起笔便是肃杀。“江枫秋老，晓来红叶如扫”，开篇两句极有力度。“如扫”二字用得狠辣，不是风卷残云，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扫过一样，暗示了时间的无情和景色的衰败。紧接着“暮雨生寒，正北风低草”，从早晨写到傍晚，从视觉转到触觉，寒气逼人。此时“宾鸿早”，大雁南飞，本应带来书信，却只留下“乱半川残照”。这一句画面感极强——满河破碎的夕阳余晖，正如诗人此时支离破碎的心境。

下片转入回忆，“记西园饮处，微云弄月，梅花人面争好”。这是全词最精彩的对比之处。词人突然把笔锋一转，写起了昔日欢聚的场景。“微云弄月”之“弄”字，写出了月亮的灵动；“梅花人面”化用了崔护“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意境，写出了当时的美好与旖旎。然而，这美好的记忆越是清晰，现实就越是残酷。因为紧接着的一句“路长信杳”，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的温存。

词的下半阕后半段，节奏陡然变得缓慢而压抑。“度日房栊悄，还是黄昏到”，一个“还是”，道尽了日复一日的煎熬。日子太长，太静，只能眼睁睁看着黄昏一次次降临。最后两句“归梦少，纵梦归易觉”，堪称全词的情感绝唱。古人常说“借酒浇愁愁更愁”，袁去华这里说“连做梦都少了，就算做了梦，也醒得太快”。这种“求而不得、得而复失”的双重绝望，比单纯的思念要沉重得多。结尾处戛然而止，留给读者的是一片空茫的惆怅，余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