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án元fēng丰rén壬xū戌suì岁mù暮shū书shì事

现代文翻译

福建沿海地力贫瘠，种植之事遍布山谷之间

一场春雨滋润万物，原野上郁郁葱葱一片翠绿

春风忽然离去，温暖的景色变成了炎热

凉风撼动大地，肃杀收敛来得何等迅速

徒然忧愁山林空荡，俯视之下万木凋零光秃

寒霜借助风力，连松竹都被摧折

感叹我这闭门读书之人，见此景象也愁眉紧锁

幽静的庭院中有萱草，采摘却采不满一把

仿佛听到酒从糟床流出，要取醉须饮百斛

沉醉中乐天安命，那高远的天命不必去触碰

万物在天地眼中不过如草扎的狗一般，苍天高高在上冷眼旁观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元丰六年（1083年）岁暮，时杨时二十五岁，尚在福建家乡。全诗以时序更迭为线索，写尽岁暮萧瑟之景与诗人内心之愁，最终归于老庄式的旷达，是一首典型的宋人理趣诗。

诗的前四句写春夏之盛。"涵濡一雨润，郁郁原野绿"，一场春雨过后，原野一片葱茏，生机盎然。然而好景不长，"春风忽云徂，舒景变炎燠"，春风刚走，夏日便至，炎热逼人。这里"忽"字极妙，写出季节转换之迅疾，也暗示了盛衰无常的哲理。

接下来四句转入秋景。"凉飙动地轴，揫敛何神速"，秋风一起，大地仿佛被撼动，万物迅速进入肃杀状态。"坐愁林峦空，俯视万木秃"，诗人登高远眺，只见山林空荡，万木凋零，心中不禁生愁。最精彩的是"凝霜借风力，摧折到松竹"一句——连坚韧的松竹都未能幸免，可见岁暮之酷烈。这一联对仗工整，"借"字用得极狠，霜本无情，却似有意借助风力摧残万物，拟人中见冷峻。

"嗟予闭门人，感此亦愁蹙"，诗人自伤身世，虽闭门读书，却也被这萧瑟景象所触动，愁眉紧锁。然而接下来笔锋一转："幽庭有萱草，采采不盈掬"，庭院中的萱草虽采不满一把，却能忘忧。这里用《诗经·卫风·伯兮》"焉得谖草，言树之背"之典，萱草即谖草，可忘忧。

结尾四句是全诗精髓。"如闻糟床注，取醉须百斛"，诗人欲借酒浇愁，须饮百斛。"沉酣乐时运，天关不须触"，沉醉之中，诗人领悟到顺应时运的道理，不必去触碰那高不可攀的天命。"万物一刍狗，苍苍自高目"，化用《老子》语，天地看待万物一如刍狗，高高在上，并无偏私。诗人以此自宽，既然万物本无差别，又何必忧愁？

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层递进。前写盛衰之变，中写愁蹙之深，后写旷达之悟，结构严谨，理趣盎然。杨时作为程门立雪的名士，此诗已见其融儒入道的思想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