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shī诗zhǎng长lǎo老bì壁

现代文翻译

维摩诘那样的病中居士意态超然物外，

大腹便便却只知白日酣眠。

一同谈论平日里忙些什么事，

烹茶煮药就这样度过残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杨时此诗题于长老壁，却未写高僧大德的庄严法相，反而写了一位“病士”的慵懒日常，读来饶有趣味。

首句“维摩病士意超然”用典精当。维摩诘居士在《维摩诘经》中示疾说法，以病为缘，度化众生。杨时以维摩诘比况病中的长老，既点出长老身份，又暗含对其境界的推崇——“意超然”三字，写出了长老虽身有病苦，心境却超脱物外。

次句“边腹便便但昼眠”笔锋一转，从精神境界落到肉身状态。长老大腹便便，白日酣眠，看似俗态，实则暗合禅门“饥来吃饭困来眠”的平常心。这一联妙在 juxtaposition（并置）——前句写“意超然”的高远，后句写“但昼眠”的俗常，高远与俗常并不矛盾，反而构成了禅意的完整图景：真正的超然不在深山古刹，而在日常起居之间。

后两句“共说平时忙底事，烹茶煮药过残年”是全诗最精彩处。长老与访客闲话，话题不是佛法玄理，而是“平时忙底事”——日常琐事。一个“共”字，写出了主客之间的亲切无间。结句“烹茶煮药过残年”，以动作收束全诗：煮茶是闲适，煮药是疗病，两者并置，既写出了长老的晚年生活状态，又透出一种坦然接受生命局限的从容。茶与药，一雅一俗，一乐一苦，在“过残年”的语境中达成了奇妙的和解。

此诗语言平易，近乎口语，却意蕴深远。杨时作为理学家，诗中不见说教之气，反有禅者之风，可见其诗学造诣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