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ēng登xiàn岘shǒu首zǔ阻yǔ雨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羊公的丰功伟绩已历经多少个秋天，

我独自绕着龟趺碑座徘徊，只为短暂停留。

想要询问当地百姓以寻访昔日的旧事，

只见一江清澈的流水自顾自地向东流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杨时此诗，看似写景，实则写心。起句“羊公风绩几经秋”，点出岘山最核心的文化记忆——西晋羊祜镇守襄阳时，德政爱民，死后百姓于岘山立碑，见者莫不流泪，故称“堕泪碑”。一个“几”字，道尽岁月沧桑，也暗示诗人对这位先贤的景仰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历经秋霜后的深沉追怀。

次句“独遶龟趺为少留”，笔锋一转，落到诗人自身。“独”字极重，羊祜当年是“独”镇襄阳，诗人今日是“独”拜遗碑。这一“独”字，既是实写，也是心境——在熙宁变法后的北宋后期，士大夫阶层普遍存在一种孤独感，杨时作为程门立雪的高弟，其理学立场与政治处境，或许正需要这样一次与先贤的隔空对话。“少留”二字，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含蓄地表达了诗人内心的不舍与徘徊。

后两句“欲问荆人寻旧事，一江清泚自东流”，是全诗最精彩之处。诗人本想向当地百姓打听羊公旧事，然而“问”的结果是什么？没有回答，只有一江清澈的江水自顾自地向东流去。这一结句，妙在“以景结情”。江水无情，亘古长流，而人事代谢，英雄已矣。诗人想寻的“旧事”，或许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中，连百姓也记不清了；又或者，诗人本就不需要具体的答案，他想要的，正是这江水的永恒与静谧，来安放自己内心的孤独与思考。

全诗语言平淡，却意蕴深远。前两句叙事怀古，后两句以景寓情，虚实相生。杨时作为理学家，其诗往往带有理性沉思的色彩，此诗正是典型。他没有像一般登临诗那样慷慨悲歌，而是以一种冷静、克制的态度，面对历史的遗迹，最终将万千感慨融入那一江东流的清泚之中，余韵悠长，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