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sì泗zhōu州yáng杨jí吉lǎo老

现代文翻译

先生您是禅门内行，身躯不过是个破旧的甑子

本厌烦屐满门，姑且示现维摩诘般的病态

枕边放着黄帝医书，却大笑扁鹊那样的名医

应酬虽千头万绪，我内心始终如如不动

要吃十方供养的饭，不担寺院敲板的清规

久修无碍禅法，遂具遍观一切的慧眼

客人来就据着胡床，唤婢女传酒

深藏世俗的言辞，放声高歌仰望屋梁

酒神孔兄掉头而去，哪里还去挽留他

懒得做痴儿，门户如铁铸般久开不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赠予泗州医家杨吉老，却通篇不谈医术，而谈禅理与人生境界，构思极为巧妙。开篇“先生个中人，百骸一破甑”便定下基调——杨吉老虽是医道内行，却视身体为破甑，这种对肉身的超脱态度，正是禅者风范。“端憎屐满门，姑现维摩病”用维摩诘示疾典故，将杨吉老比作维摩居士，因病而显智慧，因疏狂而近道。

“枕边黄帝书，大笑医多卢”一联尤为精彩。杨吉老枕边虽备医书，却对扁鹊式的名医嗤之以鼻，这并非狂妄，而是对机械医术的超越。他“酬对虽种种，而我初如如”，面对千头万绪的病患与世俗应酬，内心始终如如不动。这种“动中之静”，比单纯的清修更难能可贵。

中间四句转入禅僧生活的描写：“要吃十方饭，不担丛林板”，不求寺院清规的束缚，只保持禅心的自由。“久入无碍禅，遂具通身眼”，因禅入无碍，故能洞察一切。这种“通身眼”既是医者的慧眼，也是禅者的法眼，二者在此合而为一。

结尾“客来据胡床，唤婢传酒觞”写其待客之态，洒脱自然。“深藏世谛舌，浩歌看屋梁”，不执着于世俗言语，只以高歌对屋梁，尽显名士风流。最后“孔兄掉头去，宁复挽渠住”，酒去不挽，正如“户枢以铁铸”——门户久开，不须常闭。以铁铸户枢，喻其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动。全诗以禅喻医，以医证道，将杨吉老的医者身份与禅者境界完美融合，读来令人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