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huì惠chóng崇xiǎo小jǐng景shàn扇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惠崇画桃坞鹅鸭，春光老去却不画风烟迷蒙。

请看那团团如璧的明月，其中吞纳着万里江天。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吴则礼此诗题为“题惠崇小景扇”，却并未落入“题画诗”常见的描摹画面、赞叹笔法的窠臼，而是以奇崛的想象完成了一次对原作的超越与重构。

起句“惠崇桃坞鹅鸭，春老不画风烟”点出画作题材。惠崇是北宋著名僧人画家，尤擅画鹅鸭水禽，其《春景》《桃坞》诸图闻名于世。然而诗人笔锋一转——“春老不画风烟”。春深时节，桃花将谢，惠崇为何不画那朦胧的烟雨？这并非质疑，而是一种留白的艺术判断：春光将尽，风烟迷蒙已是常态，若再画风烟，便显得俗套；不如截取一个澄明之境，让观者自行填补那份春暮的怅惘。

次句“看取团团璧月，中吞万里江天”是全诗之眼，也是宋诗“以理趣胜”的典型体现。诗人将目光从桃坞鹅鸭转向一轮璧月，月光如水，倒映江面，仿佛一轮明月将万里江天尽数吞入其中。“吞”字极有力道，将静态的月夜写得气势磅礴，小景扇面由此拓展出无限的空间感。惠崇画中或许并无此景，但诗人以诗心补画意，在方寸扇面之外，开辟出一个浩瀚无垠的宇宙。

此诗妙在“不画”与“中吞”的对照：前者是克制，后者是放纵；前者是实写画境，后者是虚写心境。宋人题画诗多尚理趣，此诗正是以理趣驾驭画意，使扇面小景升华为精神世界的广阔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