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ì至nán南jīng京dào道zhōng中shàng尚yǒu有yīng莺shēng声

现代文翻译

年老体衰，奔波于一个又一个长亭短亭之间

轻盈的楚地舟船正牵动我的情思

黄鹂若能懂得我的心意

还会发出当年求偶知音般的鸣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吴则礼此诗作于晚年归途，题为"至南京道中尚有莺声"，"尚有"二字已透出几分欣慰与苍凉交织的复杂心绪。

首句"投老长亭更短亭"，"投老"谓将老之年，"长亭更短亭"化用李白"长亭接短亭"之意，却更见疲惫。一"更"字写出行程之绵长、羁旅之劳顿，而诗人此时已非壮年远游，而是暮年归途，故其中况味，与少年行旅大不相同。

次句"翩翩楚柁正关情"，"翩翩"状船行轻快之态，与上句之沉滞形成张力。"楚柁"点明舟行楚地水路上，而"正关情"三字，则将视线从行程转向内心——诗人真正牵挂的，并非抵达何处，而是这一路所触发的记忆与情感。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人及鸟："黄鹂要是知人意，犹作他时求友声。"黄鹂鸣叫，本是无心之物，诗人却希望它"知人意"，懂得自己此刻的心境。"求友声"用《诗经》典故，黄鹂之鸣，仿佛仍在呼唤旧日知音。这一层想象，既是对往昔友情的追忆，也是对当下孤独的暗示——知音寥落，唯有鸟声犹似故人。

全诗最妙处，在于"要是"二字。诗人明知黄鹂不可能知人意，却偏偏如此假设，这种明知不可而为之的痴想，正是晚年诗人对人情冷暖最深沉的叹息。前两句写行程之劳，后两句写心境之孤，而莺声作为贯穿全诗的线索，将外在行旅与内在情感紧密缝合，使一首小诗有了悠长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