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én闻yīng莺

现代文翻译

长长的堤坝绵延一千一百里，榆荚与杨花在眼前明亮耀眼

十年贬谪荒远之地真像一场梦，如今却靠着黑色的几案聆听莺鸟鸣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吴则礼此诗，以极简之笔写极沉之痛，读来令人唏嘘。首句"长堤一千一百里"，数字惊人，非实指堤之长度，而是写谪途之遥、羁旅之苦。一千一百里，步步皆尘土，步步皆辛酸，读者仿佛看见诗人踽踽独行于长堤之上，身影渐远，终成一点。

次句"榆荚杨花照眼明"，笔锋陡转，由苦寒入明媚。榆荚如钱，杨花似雪，春光烂熳，照眼夺目。然而这明媚并非乐景，而是以乐写哀——春色愈好，愈衬出诗人漂泊无依之孤寂。古人云"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一倍增其哀乐"，此句正得此法。

三句"十载投荒真作梦"，是全诗情感之枢纽。十年贬谪，恍如一梦。这"真作梦"三字，道尽了多少沧桑——十年光阴，足以让一个人从壮年走到白头，足以让一个理想主义者被现实磨平棱角，也足以让任何遭遇都显得不真实。诗人用"真作梦"来消解十年的沉重，看似豁达，实则悲凉至极。

结句"却凭乌几听莺鸣"，看似平淡，实则余味悠长。十年荒远，忽闻莺啼，诗人倚靠几案，静静聆听。莺鸣本是春日最美之声，但在诗人耳中，这声音里藏着多少复杂的情感：有对故园的思念，有对命运的无奈，也有劫后余生的一点慰藉。一个"却"字，转折微妙——本以为十年荒远已听不见这般清音，不料此刻竟得听闻。这惊喜与酸楚交织的瞬间，被诗人定格在"听莺鸣"三个字中，含蓄蕴藉，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