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ǔ圃tián田dào道zhōng中mù牧mǎ马

现代文翻译

不再像高墙般突兀险峻，索河水甘甜，马饮之不尽

大自然有意让马儿饱餐一顿，全因今年春草长得茂盛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吴则礼此诗，写于行旅圃田道中，所见非宏大的历史遗迹，而是一群牧马。诗题点出“牧马”，诗心却在马，更在马背后的“天工”与“春草”。

首句“不复硉兀如堵墙”，起笔便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硉兀，形容山石突兀高耸，诗人说“不复”了，仿佛之前一直有某种压迫感——或许是旅途的艰辛，或许是心境的郁结，又或许是眼前曾有过险峻的地势。如今这堵“墙”不见了，视野豁然开朗。这种写法极妙，不直接写马，而先写环境的舒缓，为后文马的安适铺设了心理背景。

次句“索河水甘殊未央”，写马饮河水。索河之水甘甜，马饮之不尽（未央）。这里以水之甘、饮之足，侧面烘托马的健壮与满足。马饮得欢，人看得也舒心。

后两句“天工作意与一饱，端是今年春草长”，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宕开一笔，将马的饱食归因于“天工”——大自然有意安排。为什么今年马能吃得这么饱？因为春草长得格外茂盛。这一问一答，看似平淡，实则蕴含了对自然馈赠的感激与对当下安宁生活的满足。在宋代文人眼中，“天工”往往带有一种超越人为的、近乎神性的慈悲。诗人没有写马的嘶鸣或奔跑，而是写它们的“饱”，这是一种静观的、内省的喜悦。

整首诗语言浅近，近乎白话，但意境清幽。从“不复硉兀”的心理解脱，到“河水甘”的感官享受，再到“春草长”的自然感悟，层层递进，最终落脚于对天地大美的静默欣赏。吴则礼作为江西诗派后期诗人，此诗却少了几分生新瘦硬，多了几分平易温润，正是其晚年诗风成熟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