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í石kè恪huà画zuì醉sēng僧

现代文翻译

倒卧在街头巷尾，谁还会对他心生嗔怪？

寺院的粥鱼和斋鼓强行催促，却也唤不回他的心。

不要怀疑他如今只是贪杯而醉，

要领会他那从来安住于三昧的真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吴则礼此诗题于石恪所画《醉僧图》之上，是一首典型的题画诗，却未落入单纯描摹画境的窠臼，而是借画中之僧，写出了一种超越礼法的精神姿态。

首句“倒街卧路谁复嗔”，起笔便是一副狂放不羁的形象。僧人倒卧街头巷尾，旁若无人，世俗之人或许会侧目、会嗔怪，但诗人却以“谁复嗔”三字轻描淡写地拂去这些世俗的评判。这里的“倒街卧路”并非单纯的狼狈，而是一种对清规戒律的彻底反叛，一种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极端外化。紧接着“粥鱼斋鼓强唤人”，粥鱼和斋鼓是寺院中召集僧众用餐和做法的法器，象征着森严的宗教仪轨。诗人用一“强”字，将这种外在的约束与画中僧人的自由意志对立起来——钟声鼓声再急，也唤不回那颗早已超脱形骸的心。

后两句由形入神，由画境转入哲理。“莫疑只今五斗醉”，世人看这醉僧，或许只当他贪杯好酒，沉醉于五斗米酒之中。但诗人立刻否定这种浅见：不要怀疑他只是今生的醉态。结句“要会从来三昧身”点破了画作的真谛——“三昧”是佛教语，指定的境界。原来，这看似癫狂的醉态，恰恰是他证得三昧、安住于本来真如的体现。酒是假醉，心是真定。

全诗短短两句，先写其形之狂，再写其神之定，通过“倒街卧路”与“粥鱼斋鼓”、“五斗醉”与“三昧身”的强烈对比，塑造了一个不拘形迹、大智若愚的醉僧形象。石恪本是宋初著名画僧，以笔法粗犷、形象怪诞著称，吴则礼此诗正是读懂了石恪画笔背后的禅机，才写出了这般洒脱有味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