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ín临zhōng终zuò作

现代文翻译

画堂中的灯火已经熄灭，

弹动指尖却不知向谁诉说。

离去或留下本就是寻常事，

就像春风轻轻扫去残留的积雪。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随《临终作》以五言绝句体写就，全诗四句，却完成了一次从“灯灭”的黑暗到“春风”的光明、从“弹指”的挣扎到“扫残雪”的释然的情感升华。这种临危不乱、视死如归的旷达，正是宋代理学滋养下的文人风骨。

开篇“画堂灯已灭”以景起情，不落哀婉。画堂华贵，灯火辉煌曾是生前写照，如今灯灭，暗示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然而诗人并未沉溺于黑暗中的恐惧，而是笔锋一转，“弹指向谁说”——欲言又止，欲语还休。这一“弹指”动作极妙，既写出了临终时手指微颤的生理状态，也暗示了心中万语千言无处倾诉的孤独。

紧接着诗人以“去住本寻常”自我宽慰，将生死看作如呼吸般自然的事。结句“春风扫残雪”是全诗之眼，也是宋代士大夫理性精神的极致体现。春风不语，却默默扫尽残雪；生命终结，亦如雪化于春风，不留痕迹，不惹尘埃。这一比喻既写出了死亡的必然性，也写出了其清洁、宁静的特质。残雪虽冷，却是春的前奏；死亡虽寂，却是生的归宿。诗人以春风自比，以残雪自喻，生死之间，竟无半分滞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