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shǒu首 qí其yī一bā八

现代文翻译

今天又是四月一日，悟道的事全然没有消息。

僧人的衣物早已潮湿未干，幸好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日常起居入道，看似平淡，实则暗藏禅机。首句「今朝又是四月一」，点明时节——四月一日，在宋代寺院中往往是结夏安居的前奏，也是僧众检视身心、收摄散乱的日子。然而紧接着「那事全然没消息」一句，却如冷水浇背：所谓「那事」，指参禅悟道、明心见性之大疑情，或曰「本来面目」。诗人直言「没消息」，并非沮丧，而是一种彻底的放下——不期待、不追逐、不焦虑，连「求悟」之心也一并扫除。这种「无消息」的状态，恰是禅门所谓「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的反面：连疑心都歇了，才是真歇处。

后两句更见幽默与生机。「衲僧皮草久不乾」，写僧衣经年潮湿，本是窘境，却以「且喜日头东畔出」收束——阳光一出，衣可干，心亦朗然。此处「喜」字极妙：非大喜，乃微喜；非外求之喜，乃随缘安住之喜。禅不在玄远，就在日头升起、衣服晒干的寻常一刻。全诗无一处用典，无一字说教，却把「平常心是道」演绎得淋漓尽致。前两句破执，后两句立境，由「没消息」的虚空，落入「日头出」的实在，正是从「空」入「有」、从「悟」归「行」的禅者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