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shǒu首 qí其yī一èr二èr二

现代文翻译

香严彻闻在语言的层面以为透彻了，却因残留的语言概念之渗漏，反被语言所束缚、所杀害。

石霜楚圆在情感的层面以为透彻了，却因残留的情识分别之渗漏，反被情识所驱使、所杀害。

曹山本寂在见解的层面以为透彻了，却因对耳闻、触觉、意识之用的执着渗漏，反被这些感知分别所迷惑、所杀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宗杲这则偈颂是典型的临济宗'棒喝'式教学，看似在讲三位前辈大德的禅病，实则在敲打所有自以为'悟了'的学人。全诗三句结构严整，用排比手法指出'透语'、'透情'、'透见'三种微细的执着，且都落在'渗漏'二字上。这个'渗漏'极妙，因为它否定了'全透'的完整性，暗示只要有'语'、'情'、'见'的分别，哪怕是圣位的分别，也是缚。

细看第一句'香严透语渗漏，被语言缚杀'。香严彻闻因击竹声悟道，是禅宗著名的'从缘悟入'案例。宗杲说他的悟境中留有'语'的影子，这就是被语言概念'缚杀'了。这里'缚杀'用得狠毒，意为那种执着像绳子一样把真性勒死了。第二句'石霜透情渗漏'，石霜禅师以斩断情识闻名，但宗杲指出若执着于'无情'或'透情'的境界，便是被'情识'所使唤。第三句'曹山透见渗漏'，曹山本寂讲究见性，但宗杲认为若执着于'见'的功用，甚至执着于耳闻、触觉、意识的细微差别，便是被'用闻觉知'所惑。

这三句的修辞核心在于'杀'字。'缚杀'、'使杀'、'惑杀'，三个动词层层递进，不仅指出了病，更指出了病的后果——真如被杀死了。宗杲的审美判断非常明确：禅不在'透'，而在'无透'。如果你觉得自己透彻了某个层面（语言、情感、见解），那你就漏了。这种否定之否定的教学法，正是宋代禅宗'破执'的极致体现。它不提供正向的答案，只不断拆除读者心中的安全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