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shǒu首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今天是腊月二十五号，各地禅寺都在传唱云门宗的曲调。

径山寺按惯例跟唱了一声，别小看这来自楚地的石头，它并不比美玉差。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短小精悍，却藏着宋代禅林里一场关于“正统”与“旁支”的微妙博弈。首句“今朝腊月二十五”，定下了冬至后、除夕前的时间节点，这是禅宗公案里常用来考校学人“平常语”的时节，看似闲笔，实则是为了引出下文那种“天下同流”的热闹景象。“诸方尽唱云门曲”一句，一个“尽”字极有分量，勾勒出当时禅林的风气：无论山南水北，大家都在传唱云门法脉的精髓。这里不仅点出了云门宗的盛行，更暗示了一种禅宗法脉在传播中可能出现的趋同现象。后两句“径山随例和一声，莫言楚石不当玉”则是全诗的诗眼，也是宗杲禅师的态度所在。“径山”是宗杲晚年出家的地方，也是当时江南禅宗的重镇。说“随例和一声”，是一种极谦抑的姿态，仿佛在说：“别人都在唱，我也跟着哼一声罢了。”但随即笔锋一转，“莫言楚石不当玉”掷地有声。楚石在古人观念里往往不如和璧琨球那般名动天下，但禅师偏偏说不要因此就否认它是玉。这句反驳的潜台词很深：不要因为径山这个地域（楚地），或者因为这种“随例和声”的平庸姿态，就认为它没有洞见佛法真相的慧根。宗杲借“楚石”自喻或喻指径山禅风的特质，反对那种以地域或流派的高下轻慢他人，强调“即相即性”，石头也可以是玉。整首偈颂从热闹的共相转到孤绝的自我肯定，既幽默风趣，又锋芒内敛，典型体现了宋人禅偈“以诗喻禅，亦禅亦诗”的雅致与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