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shǒu首 qí其sān三qī七

现代文翻译

从哪里生起的念头呢？切莫妄想攀缘。

纵然你能超脱古今时空，也不过是猴子的把戏罢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杲对修行者最猛利的一记棒喝。偈语极短，却如利剑斩丝，直指禅门中最大的病根——"妄想"与"伎俩"。"何似生，莫妄想"，开篇便如当头一棒。"何似生"三字，似问非问，实则是逼拶学人：你此刻的念头从何处来？若追根溯源，了不可得。既无来处，何须妄想攀缘？这一句看似平淡，实则截断了学人所有向外驰求、向内寻觅的妄念之流。然而宗杲并未止步于此。第二句"直饶透出古今，也是猢狲伎俩"，才是全偈最险绝之处。"直饶"即纵然、即使。纵使你能透出古今，超脱时空，达到所谓"大彻大悟"的境界——在宗杲看来，这依然是"猢狲伎俩"。猴子翻筋斗、耍把戏，纵然翻得再高、耍得再妙，终究是猴子，跳不出手掌心。这里的"古今"，指的是时间上的无限；"透出古今"，则是空间与时间上的绝对自由。禅宗历来推崇"古今一如""打破时空"，但宗杲偏偏要连这个"打破"也打破。因为一旦执著于"我悟了""我透了"，这个"悟"与"透"本身就成了一种更微细的妄想，一种更隐蔽的"伎俩"。猴子再灵巧，也离不开树；悟者再高超，也离不开"我"。宗杲此偈，正是为了剿灭这最后一丝"有所得心"。他并非否定悟境，而是警示：若将悟境当作可得的对象，便已落入二元对立，仍在生死轮回之中。这种"悟后不居悟"的态度，正是临济宗"逢佛杀佛，逢祖杀祖"精神的极致体现——连"佛"与"祖"的概念都要剿绝，何况区区"透出古今"？全偈无一字说理，却处处是机锋；无一字否定，却将一切执著扫荡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