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shǒu首 qí其sān三bā八

现代文翻译

生是死所孕育的生，死是生所导向的死。

两条道路其实平坦一如，没有此端也没有彼端。

既然本无生死之别，也就没有彼此之分。

就在每一株百草之头，明明显现着祖师的心意。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出自宋代临济宗高僧大慧宗杲之手，是其《偈颂一百六十首》中的第三十八首。宗杲以“看话禅”著称，主张在话头上参究，此诗虽短，却浓缩了禅宗对生死、有无、凡圣等二元对立的超越性思考。

开篇“生是死之生，死是生之死”，以回环往复的逻辑，将生与死互为前提、互为归宿的关系点破。这不是世俗意义上的轮回说，而是直指本体——生不离死，死不离生，二者本是一体之两面。紧接着“两路坦然平，无彼复无此”，语气陡然一转，从辩证进入超越：既然生死本空，那么所谓的“生路”“死路”不过是妄分，实则平坦一如，没有此岸彼岸之分。

第三句“既无生死，又无彼此”进一步扫荡名相，连“无生死”这一念也不立，彻底打破一切对待。至此，逻辑推演已达顶点，而诗境却在最后一句豁然开朗：“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最玄妙的祖师心印，不在深山古寺，不在经卷文字，而在眼前每一株野草之头。这是禅宗“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的翻版，但宗杲用“明明”二字重复强调，更显直截痛快：真理不是隐藏的，而是昭昭明明、触目皆是的。

全诗前半严密的逻辑推演与后半顿悟式的意象呈现形成张力，前紧后松，如抽刀断水，干净利落。此偈之妙，在于不以玄理压人，而以日常景象收束，令人于平淡处见奇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