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shǒu首 qí其liù六sān三

现代文翻译

镇州的萝卜从来就长得肥大，

青州的布衫一称便知斤两分明。

僧人们聚在一起苦苦追寻禅宗宗旨，

却像蚊虻去咬铁钉一般徒劳无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宗杲这首偈颂，用最平常的物象，破最执着的妄想。

「镇州萝卜从来大，青州布衫斤两明」，两句对仗工整，一物一景，一大一小，一隐一显，都是世间最确凿无疑的「本来面目」。禅宗讲「平常心是道」，宗杲在此不引经典，不参公案，只说萝卜大、布衫重——这恰恰是在暗示：真理不在玄妙高远之处，就在眼前这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事物之中。

然而那些僧人们却聚在一起，苦苦追寻什么「宗旨」「真谛」。他们不肯信眼前即真，非要向文字里、向概念中、向他人嘴里去讨一个「禅」出来。这种执着，在宗杲看来，恰恰是迷妄的根源。

结句「却似蚊虻咬铁钉」，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也是全诗最狠的一棒。蚊虻咬铁钉，能有什么结果？铁钉坚硬，蚊虻渺小，咬上去不过是徒劳无功，甚至可能碰伤口器。这个比喻何其精准——僧人们穷尽思辨、聚头争论的那个「的旨」，就像铁钉一样坚硬不可入；而他们那点分别心、妄想心，就像蚊虻一样微弱可笑。咬了半天，除了自取其辱，什么也得不到。

这首偈颂正是宗杲「看话禅」禅风的体现：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他用萝卜和布衫告诉我们，禅不在远方，就在当下；而用蚊虻咬铁钉告诉我们，向外驰求，不过是白费力气。全诗语言浅白如话，却字字如锤，敲醒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