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shǒu首 qí其bā八wǔ五

现代文翻译

赵州禅院的东院西头，参禅的密室已破败如泥。

窦八郎的布衫早已穿破，用红土画个簸箕扬米。

屋檐头的雨滴答答落下，公鸡已向五更时分啼鸣。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勾勒出一幅禅门清苦图景，字里行间却藏着临济宗大禅师释宗杲的机锋与境界。

起句"赵州东院西，密室烂如泥"，看似写寺院破败，实则暗用赵州从谂公案。赵州禅师以"吃茶去""庭前柏树子"接引学人，其禅风平实自然，不尚虚华。此处言"密室烂如泥"，正是对形式化禅修场所的解构——真正的禅不在金碧辉煌的殿堂，而在破败的密室之中。这种以破为立的写法，深得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精髓。

次句"窦八布衫穿，赤土画簸箕"，用窦八郎典故极写贫寒之状。布衫已穿，簸箕以赤土画就，物质之匮乏达到极致。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贫寒，折射出修行者精神的富足。禅宗讲究"平常心是道"，窦八郎的贫寒不是苦难，而是一种修行境界的体现——当物质需求降到最低，心性反而获得最大自由。

结句"簷头雨滴滴，鸡向五更啼"，由人事转向自然，以声写静，以动衬寂。雨滴檐头，鸡鸣五更，这是最寻常的乡村晨景，却也是禅者最真实的修行日常。五更鸡鸣，正是禅门早起坐禅之时，雨滴声声，仿佛在叩问修行者的本心。这一联以景结情，余韵悠长，让人想起王维"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的意境，但禅诗更添一层日用即道的意味。

全诗无一句说禅，却处处是禅。破庙、贫士、雨滴、鸡鸣，这些最平凡甚至破败的意象，被禅师信手拈来，便成了最上乘的禅机。这正是宋代文字禅的典型风格——不尚玄虚，直指人心，在日用寻常中见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