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shǒu首 qí其bā八qī七

现代文翻译

妙喜我与师兄，都是圆悟禅师的传人。

妙喜我移居到径山，师兄也迁来此处。

虽然与师兄同出一源，却不与师兄同归一处。

八两与半斤，本是一斤；青红与碧紫，各有其色。

师兄能唱泥牛之吼，师弟岂能忘记木马之嘶。

睁开头顶的活人眼，鄮山山下才是真归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出自宋代禅僧释宗杲之手，以师徒关系为切入点，辨析禅宗法脉传承中“同源”与“异趣”的辩证关系，语言质朴而理路清晰。

首句“妙喜与师兄，俱是圜悟子”直陈事实。释宗杲自号妙喜，其师圆悟克勤为临济宗杨岐派高僧。此处点明自己与师兄皆出自圆悟门下，确立“同条生”的前提——在法脉渊源上，师徒兄弟本出一源，共享同一禅法根基。

“虽与师兄同条生，不与师兄同条死”是全诗核心，构成强烈的逻辑张力。“同条生”指师承同源，“不同条死”则强调悟境各异。禅宗讲究“以心印心”，真正的传承并非机械复制师父的知见，而是各自在修行中实证本心。这一转折打破了盲目崇师的迷思，指出法脉虽同，但每个人的证悟体验与风格必然不同，体现了禅宗对个体独立性的尊重。

“八两与半斤，青红对碧紫”继而以比喻具象化上述观点。八两与半斤重量相等，青红与碧紫色泽各异。同出一源却形态不同，正如师徒虽承一法，却在应机接物时展现不同面貌。这种辩证思维既承认师承的合法性，又为创新留出空间，避免陷入门户之见的僵化。

“师兄解唱泥牛吼，师弟宁忘木马嘶”化用禅门意象。泥牛吼、木马嘶皆喻佛法之不可思议与超越言诠。此处以反问语气强调：师兄既能宣扬佛法真谛，师弟岂能遗忘？但“不忘”并非固守成规，而是在继承基础上的内化与转化。

末句“豁开顶上活人眼，鄮山山下是真归”点明主旨。“活人眼”喻指般若智慧，能照破无明；“是真归”则指出真正的归宿不在外在形式，而在内心的觉悟。鄮山（今浙江鄞州）为禅宗重要道场，此处借地喻心，强调修行最终要回归自性，而非拘泥于师承表象。

整首偈颂层层递进，从师承关系入手，经由逻辑辨析与比喻论证，最终落脚于心性觉悟。没有华丽辞藻，却以严密的思辨揭示了禅宗传承的真谛：同源而异趣，继承而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