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shǒu首 qí其yī一○yī一

现代文翻译

今天又是六月半，想起一则古老的公案。

拄杖子吞下了法身，露柱在旁边偷看。

看或不看，拈起秦代的车轹钻。

万般差别与千种差异，我的道以一理贯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戏谑之笔写禅理，读来令人拍案。首句"今朝又是六月半"，看似寻常记时，实则暗藏机锋——六月半是佛欢喜日，也是禅门中常提的时节因缘，诗人借此引出"一则旧公案"，暗示禅理不在远方，就在日常时节中。

"拄杖子吞却法身，露柱在傍偷眼看"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处。拄杖与露柱本是无情之物，诗人却赋予它们人格：拄杖能"吞"法身，露柱会"偷看"。这里的"吞"字极有力道，法身本无形相，何以能吞？这正是禅宗"不立文字"又"不离文字"的悖论式表达——拄杖吞法身，暗示禅机不在玄妙理论，而在日用寻常。露柱"偷看"，更添几分俏皮，仿佛在说：你们参禅的人苦苦追寻的，不过是这无情之物也能领会的真理。

"看不看，拈起秦时𨍏轹钻"，由观照转入行动。"看不看"是禅门常用的话头式诘问，逼人参究自心。而"秦时𨍏轹钻"这一意象尤为奇崛——秦代的车轹钻，既是古老之物，又是锋利之器，喻指禅宗传承千年的犀利机锋。拈起此钻，是要钻破学人的妄想执着。

结句"万别与千差，吾道一以贯"，化用孔子"吾道一以贯之"，将禅理与儒理打通。万法虽有千差万别，但其本体唯一。此句看似总结，实则将前文的戏谑之笔收束于庄严——拄杖吞法身、露柱偷看、秦钻拈起，种种奇诡意象，不过是为了指向这"一以贯之"的道。全诗由戏入庄，由奇归平，正是宋代禅诗的典型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