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shǒu首 qí其yī一yī一○

现代文翻译

达摩祖师面壁九年，终究落入口头禅的过失，可惜当年没有彻底打破。

致使那些修习默照禅的人，长年躲在死寂顽空的鬼窟里打坐。

这一个，那一个，再来一个。

虽然苦口婆心地劝诫叮咛，却像风吹过树梢一样毫无效果。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是宋代临济宗大慧宗杲禅师对当时盛行的"默照禅"的犀利批评。宗杲一生力倡"看话禅"，反对默照禅派偏于静坐、沉空守寂的修行方式，此诗正是其禅学立场的鲜明宣言。

首句"老胡九年话堕"，以达摩祖师面壁九年为切入点，却用"话堕"二字点出其中深意——达摩虽不立文字，但西来一味终究要说，这一说便落入言语之窠臼。宗杲说"可惜当时放过"，意思是达摩当年若能更彻底地打破言语执着，或许就不会留下后人争论的余地。这一笔既显宗杲的机锋，也暗含对禅宗历史脉络的深刻洞察。

二句"致令默照之徒，鬼窟长年打坐"是全诗的批判核心。宗杲将默照禅者比作住在"鬼窟"里的修行者——"鬼窟"一词极具冲击力，形容那种枯坐顽空、死水不化的状态。长年打坐看似精进，实则落入空亡，这正是宗杲所深恶痛绝的。他并非反对坐禅本身，而是反对只坐不悟、执指为月的偏执。

三句"这一个，那一个，更一个"，以口语化的重复节奏，写出宗杲面对种种邪见时迫不及待、层层推进的催逼感。三个"一个"如棒喝连环，不容喘息。

结句"虽然苦口叮咛，却似树头风过"最为沉痛——宗杲自知自己的恳切劝诫，在执迷者耳中不过如风吹树梢，不留痕迹。这种无力感与慈悲心交织，正是禅门宗师"不救之人"的悲凉写照。全诗语言质朴如话，却字字带血，是宗杲禅风"以毒攻毒"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