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shǒu首 qí其yī一yī一èr二

现代文翻译

有言语或无言语，如同藤蔓依附树木。

那个莽撞汉子，就这样去了。

禅机未到，言语不相称。

眼中能容纳百千万亿座须弥山，耳中能盛纳无量无边的香水海。

当禅机契合、句句投机时，眼中却容不得一粒沙，耳中容不得一滴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禅宗特有的机锋语言，探讨“有句无句”这一经典公案命题。开篇“有句无句，如藤倚树”便设下一重隐喻——禅的表述如同藤蔓缠绕树木，既相依又难分，既存在又虚幻。藤无树不立，树无藤不缠，正如禅意借言语传达，却又超越言语本身。

接着“孟八郎汉，便恽么去”突然转入口语，语气粗犷诙谐，仿佛一位莽撞禅客转身离去。这种突兀的转折正是禅宗“棒喝”手法的变体——以日常粗语打破前句营造的玄妙氛围，暗示执着于“有句无句”的辨析本身便是迷执。

“机不到，语不副”点出禅机难以用语言完全承载的困境。真正的悟道契机往往在言语之外，所谓“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然而后两句笔锋陡转：“眼里著得百千万亿须弥山，耳里著得无量无边香水海。”此联气势恢宏，以极度夸张的空间意象——眼中能容纳无数须弥山，耳中能盛纳无边香水海——描绘开悟者心量的广大无边。这是一种“大机大用”的境界：当心体空明，万物皆可容纳，不再有所碍。

但末句“机副语语投机，眼里著沙不得，耳里著水不得”又瞬间收回。当禅机真正契合时，反而容不得半点沙砾与水——极广大与极精微在此并存。这种辩证正是禅宗精髓：悟后境界既包罗万象，又纤尘不染。全诗在放与收、大与小、有与无之间反复跳跃，形成强烈的张力，展现了宋代禅诗特有的机锋与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