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shǒu首 qí其yī一èr二yī一

现代文翻译

许久不参禅，嘴边生出白霉斑。

大众苦苦逼迫我，只好登上那粗鄙的录木讲台。

不论说五家宗派，不引用传灯录。

才张开两片嘴唇，便招来业因与薄福。

释迦牟尼是根乾屎橛，达摩老祖是个老臭秃。

一人把曲说成直，一人把直说成曲。

嘴里水淋淋，像这样的出家儿，定要灭掉瞿昙家族。

腊月三十日，大笑之后却成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最震撼处，在于释宗杲以近乎暴烈的语言，撕开了禅宗末流虚伪的表皮。开篇「多时不说禅，口边生白醭」并非自谦，而是直指当时禅林积弊——僧众久不参究，口中生霉，却仍要登上记录名册的讲台，以「曲隶录木」之身滥竽充数。这种自我剖白，比任何道德说教都更具批判力度。

「释迦乾屎橛，达磨老臭秃」一联，堪称全诗最惊世骇俗之笔。释宗杲承袭临济宗「逢佛杀佛，逢祖杀祖」的峻烈家风，将佛祖与祖师拉下神坛，以粪棍、秃老头这般粗鄙意象，破除学人对权威的盲目崇拜。这不是亵渎，而是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精神的极端表达——若执着于佛像庄严、祖师神圣，便已背离禅的本质。

然而，这种激烈言辞背后，藏着深深的忧虑。结尾「腊月三十朝，大笑却成哭」，以年终岁末喻人生尽头，届时若仍口里水漉漉、空谈禅理，昔日的狂笑终将化为悲哭。这种从狂到悲的情绪转折，揭示了诗人对禅门衰微的深切焦虑。

全诗语言粗粝如砂石，却字字见血。释宗杲不引经据典，不论文宗派，只以「两片皮」开合之间，照见修行者的业因福薄。这种直指人心的风格，正是大慧宗杲禅风的典型体现——以毒攻毒，以狂破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