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shǒu首 qí其yī一èr二sì四

现代文翻译

三十年来自诩能驾驭烈马，今天却被一头倔驴掀翻在地。

弯腰在地上拾起以为是丽水产的黄金，拿起来一掂却是新罗产的粗铁。

告诉诸位道友，这算告别呢，还是不算告别？

昨夜大雪压住了云门寺院，冻得乌龟缩成一团，看起来像只鳖。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自嘲的口吻，道出了禅者修行生涯的荒诞与彻悟后的平淡。开篇“三十年来弄马骑，今朝却被驴儿攧”便极具戏剧张力。“弄马骑”喻指往日参禅求道，自以为是驾驭烈马的高手，意气风发；而“驴儿攧”则话锋一转，写今日竟被一头倔驴掀翻在地。马与驴，一高一低，一矫健一迟钝，这一跌，跌碎了三十年的傲慢，也跌出了禅宗“大死一番”后的真实——原来所谓开悟，未必是腾云驾雾，可能只是狼狈地摔在泥地里。这种自我解构，正是大慧宗杲禅风的典型体现：不立文字，却善用反常之语打破执念。

次句“就地拾得丽水金，拈起却是新罗铁”，进一步阐释这种“失落”与“错位”。丽水金珍贵，新罗铁粗硬，诗人弯腰拾起的以为是无价之宝，入手一掂却是粗铁。这并非说修行无果，而是点破“金”与“铁”本无二致，执着于“金”的珍贵，便错过了“铁”的实在。禅意不在远方的珍奇，而在当下的如实。若心中仍有“金”“铁”之分，便仍落在分别识中。

后两句“报诸人，别不别。夜来雪压云门，冻得乌龟成鼈”，更是妙趣横生。“别不别”三字，似答非答，似说还休，将那种“不可说”的禅机推至顶点。最后以景结情：大雪压门，天寒地冻，乌龟冻得缩成一团，竟看起来像只鳖。乌龟与鳖，形态相近而本质不同，在极寒的境遇下，界限模糊了。这既是写实景，也是写心境——当分别心被严寒（困境/实相）冻结，万物回归本然，何来金铁、马驴、龟鳖之分？全诗语言俚俗却意蕴深长，在诙谐自嘲中完成了对修行境界的深刻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