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shǒu首 qí其yī一sì四wǔ五

现代文翻译

在言语无法触及的境界中说，并不难；在思维无法抵达的地方行，也不难。

行与说，说难到其实不难到，只需拈走门前那座大案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宗杲此偈，以禅门特有的机锋语言，直指修行中“行”与“说”的二元对立之虚妄。首句“行不到处说不难，说不到处行不难”，看似矛盾，实则揭示了禅宗对“言语道断”与“心行处灭”的超越性理解。所谓“行不到处”，即言语无法触及、思维无法抵达的究竟境界；于此境界中，“说不难”，并非指语言本身容易，而是指一旦彻悟，言语当下即是禅机，不假造作。反之，“说不到处”指文字语言穷尽之处，而“行不难”则表明，真正的修行不在文字堆砌，而在当下体证，不待思量。此联以回环往复的句式，打破“行”与“说”的界限，暗示二者本无差别，皆归一心。

次句“行说难到不难到，拈却门前大案山”，是全偈点睛之笔。“难到”与“不难到”看似对举，实则消解了“难”与“易”的分别——若执于“难”，则生畏怯；若执于“不难”，则落轻慢。唯有超越二者，方见本来。末句“拈却门前大案山”，以“拈却”这一轻巧动作，将“大案山”（比喻沉重执着、障碍修行的知见或外境）瞬间移除，形象地传达出禅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顿悟精神。大案山本在门前，本自具足，何须远求？一念放下，即是菩提。此句化用禅门公案意象，语言简劲，意境豁然，堪称全偈最精彩处。全偈无一句说教，却处处指向心性本体，体现了宋代文字禅“以言遣言”的高超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