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shǒu首 qí其yī一sì四liù六

现代文翻译

那僧人问赵州禅师，赵州禅师便以禅机作答。

得到人家一匹马，便还给人家一头牛。

人心平和不轻易言语，水面平静便不奔流。

受恩深重时应当提前退身，得意正浓时正好歇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虽短，却浓缩了禅宗的机锋与儒家的处世智慧，读来如饮清茶，初觉平淡，回味却有余甘。

开篇"这僧问赵州，赵州答赵州"，看似平铺直叙，实则暗藏禅门公案的机锋。赵州从谂禅师是唐代禅林巨擘，其答问往往不依常理，或以棒喝，或以反诘，或以平常语答玄妙问。此处"赵州答赵州"，并非赵州答非所问，而是以"自答"破"他问"——禅不可说，说即不中，唯有以自性之光照破迷执。这一句看似简单，实则点出了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核心精神。

"得人一马，还人一牛"，此句颇有趣味。马与牛，皆家畜也，然牛重于马。得马还牛，看似亏待，实则厚报。禅宗常以"以楔出楔"，以重报轻，正是破除人我计较之心。你问我法，我以更重之法还你，非是交易，而是以量显质，以形显神。

"人平不语，水平不流"，此联堪称全诗最精彩处。人若心平气和，便不妄语；水若平静无波，便不奔流。两句对仗工整，意象自然，道出了"静"与"平"的禅意。禅家讲究"平常心是道"，心平则语少，水静则流止，皆是自然之理，不假造作。此联以自然喻人心，以物理证禅理，堪称妙手。

末二句"受恩深处宜先退，得意浓时便好休"，则由禅入世，由出世入入世。此二句虽带儒家明哲保身之思，却与禅宗"不执不着"之旨暗合。受恩太深，易生依附；得意太浓，易生骄慢。二者皆非禅家所尚。故"先退""好休"，非是消极避世，而是知止不殆，进退有度。

全诗四联，由禅入世，由机锋入常理，层层递进，却又浑然一体。虽为偈颂，却无说教之气，反有诗之韵味，读之令人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