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颂gǔ古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yì一shǒu首 qí其liù六

现代文翻译

寻觅心却无处可寻，又能安住于何处？

仿佛嚼啐着一团通红的铁，炽热难耐。

纵使眼露锋芒、意气洋洋，

怎比得上不受老祖（达摩）的欺诳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宗杲此颂以“觅心无处”破执，以“铁一团”立象，层层递进，直指禅门心要。首句“觅心无处更何安”化用《楞严经》七处征心之典，浓缩达摩与慧可“觅心不可得”公案，心既无处可觅，何处可安？这一问截断学人向外驰求的妄念。然而宗杲并未止步于“空”，次句“嚼啐通红铁一团”陡转——既然心不可得，那便是一团赤热难耐的铁。“嚼啐”二字极奇，似咀嚼又似啐吐，似在锤炼又似在否定，将禅宗“不立文字”又“不离文字”的张力具象化。这团铁，是未炼之凡，亦是已炼之圣，更是当下这一念心，通红炽热，不容置喙。

后两句转入对机锋的批判。“从使眼开张意气”写那些自以为参透禅机、目空一切的学人，眼露凶光，意气风发，看似神通广大，实则落入“狂禅”之窠臼。宗杲冷眼旁观，一句“争如不受老胡谩”，如冷水浇头——“老胡”指达摩，亦泛指诸佛祖师；“谩”即欺诳。你以为你悟了？不过是祖师的一场骗局！此语看似否定，实则更高明的肯定：唯有识破这场“谩”，方能真正契入。不执于相，不迷于悟，方是真实受用。全诗语言如铁，字字铿锵，无一丝柔媚。宗杲以“铁”喻心，以“谩”破执，将禅宗“破相显性”的宗旨，熔铸于二十八字之中，堪称颂古中的铁壁派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