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颂gǔ古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yì一shǒu首 qí其bā八

现代文翻译

若能彻见本性、亲证真如，看似分明无疑，

但一旦将此境界举起把玩，便已踏上泥泞的修行歧途。

即便你小心翼翼、丝毫不犯过失，

也不过是那个拈起饼来舐指的人罢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颂古的锋芒，直指禅修中最隐蔽的陷阱——即便达到了'见得分明'的境地，若仍有一丝'我在修行'的自觉，便已落入二元对立的泥沼。

首句'见得分明识得亲'，写的是禅者开悟后的状态：真如本性朗然现前，亲证亲知，毫无疑惑。这似乎是修行的终极目标，但次句笔锋陡转——'举来犹自涉涂程'。'举来'二字极妙，它把那种'明明了了'的状态当作一个对象拿出来审视，而这一'举'，便已踏上了'涂程'（泥泞的道路）。为什么？因为一旦有'能见'与'所见'，有'我'与'我的证悟'，便已背离了不二法门。禅宗讲'拟向即乖'，你刚一动念去把握它，它已溜走。

后两句进一步推演：'直饶不犯毫芒者，也是拈䭔舐指人。'即便你小心翼翼，连一丝一毫的过失都不犯，即便你达到了'不犯毫芒'的清净境界，在宗杲看来，也不过是那个'拈䭔舐指'的人罢了。这里用南泉与新罗僧的公案，讽刺的是那种在境界上计较得失、在清净上执着不放的人。新罗僧舐指，看似在确认饼的归属，实则暴露了他心中仍有'摩/陀'（佛/人）的分别；同理，禅者若执着于'不犯毫芒'，便是把清净当作可守之物，把修行当作可持之戒，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犯'。

宗杲此颂的犀利之处在于：他不否定'见得分明'，但他更不让人停留在'见得分明'上。禅不是某种可以占有的境界，而是连'占有'这个念头也要粉碎的彻底自由。'拈䭔舐指'这个典故用得极准——它不是粗重的妄念，而是细微的执取，正是这种细微，最难以觉察，也最需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