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颂gǔ古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yì一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哑巴做了梦醒来想跟谁诉说，揉着惺忪睡眼四处寻找听众。

已经向人面前倾吐了肺腑真言，任凭他自己去寻觅其中的益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颂古以极具生活气息的比喻，道破了禅宗“不立文字”却又“不离文字”的尴尬处境。首句“哑子得梦与谁说”是全篇的点睛之笔：哑巴做了一个梦，醒来后满心想要与人分享，却张不开嘴。这个比喻极为精准——禅悟的体验是极度个人化、内在化的，如同梦境般真实却难以言说；而语言作为公共符号系统，往往在传递这种私密体验时显得苍白无力。诗人没有回避这种困境，而是用“起来相寻眼麻弥”来描绘那种急切又迷茫的状态：哑巴睡眼惺忪地四处寻找听众，那种朦胧、急切、又略带滑稽的画面，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也体会到了传达的艰难。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比喻进入议论。“已向人前输肺腑”说的是禅师已经倾囊相授，把最核心的体悟毫无保留地展示给学人；“从教他自觅便宜”则是无奈中的豁达：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剩下的就只能靠学人自己去领悟、去获益了。这里有一种“尽人事听天命”的禅者风度，也有对语言局限性的清醒认知。

全诗语言通俗如话，却意蕴深远。它不像一般禅诗那样故作高深，而是用哑巴做梦这样一个生动的生活场景，把禅宗传承中“以心传心”的困境与突破写得淋漓尽致。这种将深奥哲理寓于日常比喻的手法，正是宋代颂古诗的典型特征——既保持了禅宗的机锋，又具备了诗歌的审美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