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颂gǔ古yī一bǎi百èr二shí十yì一shǒu首 qí其wǔ五yī一

现代文翻译

在大众面前全然托出佛祖涅槃时传下的无上心印，

这哪里是闲来无事只靠两张嘴皮子空谈就能得到的。

在那断喝之下，一群盲修瞎练的学人像瞎眼的驴子般排队乱跑，

仿佛在梦中推倒了象征坚固执着的五座须弥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颂古是宋代临济宗大慧宗杲禅师对禅宗心法的凌厉点破。全诗四句，句句如棒喝，将禅宗「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的精髓与末流弊病对照呈现。

首句「对众全提摩竭令」气势逼人。「摩竭令」是佛祖涅槃前所传的最高心印，宗杲说自己在大众面前「全提」——不是partial的透露，而是完完全全地托出。然而次句立刻转折：「岂是闲开两片皮」。这「两片皮」指什么？指那些只会搬弄唇舌、把禅当作口头禅的学人。禅不是靠两张嘴皮子闲聊天就能得来的，它需要真正的悟入。宗杲在此处用的「岂是」二字，带着强烈的否定与不屑，直指当时禅林中空谈玄理、缺乏实证的风气。

第三句「喝下瞎驴成队走」是全诗最辛辣的讽刺。「喝」是临济宗接引学人的著名手段——以一声断喝截断学人的妄想分别。然而宗杲说，在这些盲喝瞎喝之下，「瞎驴成队走」——一群又一群盲目跟从的学人像瞎眼的驴子一样排着队往前走。他们以为跟着师父的棒喝跑就是开悟，实际上连方向都看不清。这一句将禅门中机械模仿、人云亦云的弊病刻画得入木三分。

末句「梦中推倒五须弥」则转向更深层的批判。「五须弥」是佛教宇宙观中最坚固、最崇高的象征。在梦中推倒它，看似惊天动地，实则不过是一场幻梦。宗杲在此暗示：那些自以为开悟、自以为推翻了一切执着的人，可能只不过是在「梦中」推倒「梦中」的须弥山——他们的「悟」本身就是一个大梦。真正的悟，不是梦中的狂想，而是醒来的现实。

整首诗的语言极简而力道千钧，没有一处废话。宗杲以临济宗特有的峻烈风格，既捍卫了禅宗心印的尊严，又毫不留情地揭露了禅林中的种种虚妄。读来令人如闻棒喝，如被冷水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