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ù御cì赐zhēn真zàn赞shī师yǎn演chéng成sì四jì偈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生灭变化的现象背后，有不生不灭的本性，就像水中的月影。

这本性无法用手抓取触碰，其微妙之处在于能够辨别真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宗杲此偈，以水月为喻，直指禅宗心性论的核心命题——生灭与不灭的辩证关系。首句“生灭不灭”看似矛盾，实则揭示了现象界与本体界的分野：万物虽显现生灭之相，其本性却如如不动。这种表达方式承袭自《楞严经》“生灭去来，本如来藏”的思想，宗杲将其浓缩为四字，极具张力。

“如水中月”是全诗最精妙的意象选择。月影随波荡漾，似生似灭，然天上之月从未真正落入水中，亦未因水波扰动而增减。此喻既形象又深刻：修行者所见之“我”、所感之情绪、所思之念头，皆如水月般虚幻生灭，但能知能觉之“自性”却如天上真月，恒常清净。

后两句“不可揽触，妙在甄别”转入实践层面。“不可揽触”点出水月之喻的另一层含义——执取不得。若伸手捞月，月影破碎，徒劳无功。这暗合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精神，强调真如本性超越感官与思维的把握。

“妙在甄别”四字尤见宗杲作为临济宗高僧的犀利。所谓“甄别”，即辨别真妄、分别染净的能力。禅修并非一味追求空寂，而是要在日用云为中保持清醒的觉照，能于生灭中见不灭，于虚幻中识真实。这种“甄别”不是概念分析，而是直觉洞察，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功夫所在。

全诗仅二十字，却完整呈现了从理论到实践的禅修路径：先明理（生灭不灭），再立喻（水中月），后指方法（甄别）。宗杲以诗说禅，不涉玄虚，直截了当，正是其“看话禅”风格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