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ǐ李cān参zhèng政zhuǎn转wù物ān庵

现代文翻译

若能转物，即同如来

喝！瞿昙，不过是诳骗吓唬痴愚之人

万物无有自性，我也并非实有

那个能转的究竟是谁，徒劳心手罢了

若知无自性，那又是什么东西

瞥然生起情尘妄念，如同摸空抓骨

此庵本是无为之地，究竟谁在居住

具备顶门慧眼者，试着分辨疏亲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禅宗特有的机锋，直指心性本体，语言简峻，气势凌厉。

开篇“若能转物，即同如来”便立下一座高峰。《楞严经》云：“若能转物，则同如来。”宗杲禅师拈出此语，意在点明：所谓成佛，并非获得某种外在的神通，而是心体能主宰外境，不为物役。然而他随即自设靶的，“咄哉瞿昙，诳諕痴呆”，一声喝斥，连佛陀都被他骂作“诳骗吓唬痴愚之人”。这一转折极具禅门特色——不立文字，亦不立佛。若执着于“转物”之语，便又落入言语窠臼；若崇拜佛陀，便成了“痴呆”。禅师以霹雳手段，斩断学人对名相的执着。

接着，“物无自性，我亦非有”，从本体论上破斥。万物皆因缘和合，无有自性；“我”亦是五蕴假合，非真实存在。既然能转之“我”与所转之“物”皆空，那么“转者为谁”？“徒劳心手”四字，如冷水浇头，将一切修行造作之念彻底瓦解。若以为有个“我”在修行、在转物，便是妄想。

“知无自性，复是何物？”更进一步，连“知”本身也要勘破。若说“我已知无自性”，这个“知”又是谁？“瞥起情尘，扪空揣骨”，一旦起心动念，便如摸空抓骨，徒劳无益。禅宗讲究“言语道断，心行处灭”，任何概念化的认知，皆是情尘。

结尾“此庵无作，住者何人”，将话题拉回现实。物庵本是无为之地，究竟谁在居住？“具顶门眼，试辨疏亲”，唯有具备超越二元对立的智慧之眼，才能分辨何为真、何为妄，何为亲、何为疏。全诗层层递进，从“转物”到“无我”，再到“破知”，最后归于“顶门眼”，逻辑严密，气势贯通，堪称宗杲禅诗中警策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