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ì示yòng用chán禅rén人

现代文翻译

未上发条便强行运转必然滞涩不灵，无人拨动却自转已是出丑

那堪忍受更鼓不过是两片皮蒙成，岂止是凭空造作地开户牖

火中的木马徒然嘶鸣，水底的泥牛空自哮吼

用禅用禅且听我言，逼至悬崖绝境须放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示用禅人》是宋代禅宗高僧释宗杲的机锋之作，以诗说法，直指人心。全诗四联，层层剥茧，将禅宗修行的误区与正途剖析得淋漓尽致。

首联“未点先行不唧溜，不拨自转已出丑”，以机械运转为喻，批评那些未经点化便妄图“先行”的修行者——如同未上发条的机器强行运转，必然滞涩不灵；又像无人拨动却自转的齿轮，看似热闹，实则出丑。这里“不唧溜”三字极生动，写出一种生硬、别扭的状态，暗示强求开悟的反效果。

颔联“那堪更鼓两片皮，岂止凿空开户牖”，进一步嘲讽形式主义的禅修。更鼓不过是两片皮蒙成的器物，若执着于敲鼓的形式，岂非舍本逐末？“凿空开户牖”化用《庄子》“凿户牖以为室”之典，本喻自然之道，此处反用其意——若刻意造作地“开户牖”，便已落入人为造作，离道更远。

颈联“火中木马空嘶鸣，水底泥牛谩哮吼”是全诗最精彩的比喻。火中本无马，泥中本无牛，却偏要听其嘶鸣哮吼——这正是禅宗所批判的“妄念纷飞”。修行者若在心外求法，如同追逐幻影，徒劳无功。“空”“谩”二字点破这种努力的虚妄性。

尾联“用禅用禅听我言，拶到悬崖须放手”，直截了当给出指点。反复说“用禅”，似在反讽那些刻意“用功”的执着；而“拶到悬崖”则是修行的关键时刻——当逼至绝境、无路可走时，唯有“放手”才能绝处逢生。这“放手”不是放弃，而是放下对“禅”的执念，方能真正契入。

全诗语言辛辣，比喻奇崛，将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精神贯穿始终，读来如闻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