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初zǔ祖dá达mó磨dà大shī师zàn赞

现代文翻译

初祖达摩来的时候，上下门牙早就没了，走的时候，身边只有一只破鞋。

当年他在葱岭那边遇到宋云高僧，把那没牙跛脚、不修边幅的真实样子，彻底暴露无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宗杲这首《初祖达磨大师赞》写得极有禅宗气派，不假修饰，直抵本质。全诗仅二十八字，却通过两个极度具体的细节——“没当门齿”和“一只履”，勾勒出了达摩大师不似凡人、超凡脱俗的形象。

首句“来时已没当门齿”，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细节。达摩从天竺而来，本是异乡人，但他来到中国时，面部的特征却是“没了门牙”。这种描写打破了我们对高僧形象庄严完美的传统想象，显得粗粝甚至滑稽。这种“丑”，恰恰是禅宗“离相”精神的体现。诗人不写他的法脉宏大，不写他的神异神通，而是盯着他残缺的门牙，暗示了他历经风霜、不执外相的生命状态。

后句“去时唯有一只履”，将视角拉回时间的终点。达摩离开人世（或传说他北渡）时，随身携带的竟然只有一只鞋。这“一只”与“唯一”形成了极强的张力，象征着他彻底的放下，连最后一件物品都不完整，甚至都不成对。这比“四大皆空”的教条说法更具冲击力，因为它充满了生活化的荒诞感与真实感。

至于“葱岭那边逢宋云，十分彰露丑举止”，这里引用的典故出自《景德传灯录》。宋云曾在葱岭（今帕米尔高原一带）遇到达摩，两人交谈甚欢。诗人将这段往圣因缘归结为“丑举止”，是因为在世俗眼光中，没牙、单鞋都是“丑”的，但在禅者眼中，这正是最本真、最“彰露”的道风。释宗杲作为临济宗的大家，他的赞颂不流于颂扬功德，而是通过这种近乎打诨的方式，揭示祖师的精神核心：即事即真，无饰无伪。这种以“丑”为“美”、以残缺见真我的笔法，体现了宋代禅诗特有的机锋与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