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án圜wù悟hé和shang尚zàn赞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用道高德隆的言辞，来赞颂师父的真容。

这里没有二两黄金，不过是俗人买酒的三升钱。

用超佛越祖的谈资，来赞颂师父的禅境。

把方的竹杖削成圆的，再蒙上紫色的毛毡。

没什么可说的，没什么可论的，这正是守着那根拴驴的木桩。

更何况说什么七次主持道场、三次奉诏旨，这就像郑州人出曹门一样寻常，与禅毫无交涉。

除此之外，究竟如何？

江南两浙之地，春天寒冷，秋天炎热。

寄语各地禅林僧众，不要再多嘴饶舌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宗杲此赞，表面写圜悟克勤，实则是一次凌厉的禅宗方法论演示。开篇两句先立靶子——“道大德备”“超佛越祖”，这是世间赞佛的惯用套语，紧接着便用“此处无金二两，俗人酤酒三升”将其打落：你拿什么来赞？两手空空，不过是俗人买酒的钱罢了。这种起手式的反讽，直接撕开了语言赞颂的虚妄。

“削圆方竹杖，鞔却紫茸毡”是全诗最精妙的隐喻。方竹杖本是方形的，何须削圆？紫茸毡本是外饰，何须强蒙？这两句写的是世人（乃至僧侣）对“本色”的破坏——为了符合某种“圆满”“庄严”的标准，硬要把方削圆、把素鞔彩，结果丢失了竹杖本身的质地。宗杲借此批评当时禅林追求形式、堆砌辞藻的风气。

第五句“无可论，无可说，正是守著系驴橛”更是石破天惊。禅宗讲“言语道断”，但宗杲并不因此陷入虚无——他说，正因为无可说，所以你只需守着那个最平常的“系驴橛”就够了。系驴橛是什么？是拴驴的木桩，是最卑微、最不起眼的日常之物。宗杲在这里完成了一次精彩的翻转：禅不在高远，就在当下最平常的事物中。这一句堪称全诗之眼，既破除了对“超佛越祖”的执念，又避免了堕入断灭空的陷阱。

第六句进一步扫荡：即便你“七坐道场三奉诏旨”，名声显赫，在禅的维度上“大似郑州出曹门，且喜没交涉”——不过是寻常路人出城门，与禅毫无关系。这是对世俗成就的彻底消解。

结尾“江南两浙，春寒秋热”看似写景，实则是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极致表达：春天会寒，秋天会热，这是自然规律，无需多言。最后一句“寄语诸方，不要饶舌”，则是宗杲作为禅门宗师的严厉喝斥——说了这么多，其实还是太多。真正的禅，不在语言里，在“春寒秋热”的如实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