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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在那清澈不动的本体上，正是用功着力之处

若要认识真正的自我，须超越生死烦恼的束缚

在一根毛的尖端，狮子翻腾跳跃自在无碍

在这血肉之躯上，本性如万仞悬崖孤绝壁立

深微寂静之中，是知是不知？铁牛竟生出玉猫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是宋代禅僧释宗杲为回应一位司理（司法官）的请求而作，旨在以诗偈形式点化对方体悟本真。全诗五句，层层递进，由体入用，由用显体，最终归于不可思议的禅境。

首句“湛不摇处，正好著力”，开篇即破题。“湛”者，清澈不动，喻指自性本体如如不动。常人以为修道须在动中求，而宗杲指出，恰恰是在这“不摇”的寂静本体上，才是真正用功的地方。此句看似悖论，实则点出禅宗“即体即用”的要义——不动之体，正是大用现前之处。

次句“欲识吾真，出阴界入”，进一步指明修行路径。“阴界”泛指生死烦恼之界，欲证真如，须超越此等束缚。然而“出”与“入”之间，并无来去之相，所谓“出阴界入”，实乃心念一转，当下即是。

第三、四句“一毛端头，师子返掷；赤肉团上，万仞壁立”，对仗工整，意象奇崛。“一毛端”极言其小，“师子返掷”喻佛法威猛，能于微尘中现大神通，翻腾自在；“赤肉团”指肉身，“万仞壁立”则形容本性如悬崖峭壁，孤绝高耸，不可攀援。这两句以大小、微显的强烈对比，揭示禅理：真理不在远方，就在当下这一毛端、这一肉团之中，却又如万仞绝壁，非思量可及。

结句“冲密湛然知不知，铁牛生得玉猫儿”，是全诗最奇警之处。“冲密湛然”形容道体深微寂静，“知不知”三字点出禅宗“不知最亲切”的立场——真正的悟境，超越知与不知的二元对立。末句“铁牛生得玉猫儿”借用禅门公案意象，铁牛象征坚实不可移的本性，玉猫儿象征灵动机巧的妙用，二者本不相容，却能“生得”，暗示悟后之境：体用不二，刚柔并济，不可思议。

全诗语言凝练，意象奇诡，将深奥的禅理融入具体的物象之中，读来如入迷宫，却又处处有门，堪称宋代禅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