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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我所赞叹的真如本性，谁能详尽体察

火的暖、风的动，地的坚、水的湿

这些都属直接感知的现量境界，起心动念便已失去

执着于相去明察，是妄念而非真实

背离而摒弃它们，便与土木瓦石无异

我说这番话，如同箭射靶心

离开当下另去寻求，便是迷幻无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以禅宗特有的机锋方式，探讨了“真”与“妄”的辩证关系。首句“我赞我真，孰能委悉”开篇即设问——我所赞叹的真如本性，谁能真正详尽体察？此问并非寻求答案，而是将读者的思维引向深处。

“火风暖动，地水坚湿”四句，直指佛教对物质世界的基本认知：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暖、动、坚、湿，本是四大之性，若执为实有，便是迷妄。然而，“俱属现量，拟心则失”一转——四大本身是现量境界，是当下直接的呈现，一旦起心动念去分别、去揣度，便已失真。

接下来的两句是全诗最精警之处：“就而明之，是妄非实；背而捐之，土木瓦石。”这两句构成了一个精妙的中道辩证：若执着于四大之相去“明之”，那是妄念；但若完全背离、摒弃四大，那便与土木瓦石无异。禅宗不落于“有”“无”两边——既不能执相，也不能断灭。这一联堪称全诗核心，因为它精准地指出了修行中最容易陷入的两种误区：一是执着现象为实，二是堕入虚无断灭。

“吾说是言，如箭射的”以射箭喻说法——言辞如箭，直指靶心，目的是让人见性，而非让人执着于言辞本身。末句“离此别求，幻惑无识”则是警告：若在四大之外另寻真如，便是迷幻无知。全诗以简驭繁，在短短七句中完成了从设问到立论再到警示的完整论证，体现了宋代禅诗理趣深湛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