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ú如běn本chán禅rén人qiú求zàn赞

现代文翻译

真与妄若被视为两个孤立的概念，便陷入了对待的偏枯境地

水波凌空虚浮而风停月现，妄即是真，毒药与醍醐本无二致

到了这真妄不二的境界，有谁能真正识得它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宗杲此作，是一首典型的禅门“赞”体诗，但其内核却是对禅理的精微辨析，而非简单的歌功颂德。题目中的“如本禅人”求“赞”，本意或是请宗师题写颂语以资激励，但宗杲却借此机会，将禅宗核心命题——“真”与“妄”的关系，摆到了台面上来剖析。

首句“真兮妄兮两孤，作对待兮偏枯”，起笔便破执。在凡夫眼中，真与妄是截然对立的两个概念，但在禅者看来，若刻意追求“真”而排斥“妄”，这“真”便成了孤立的、偏枯的死物。这里的“对待”二字极重，指出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本身就是偏差。真若离妄，便如无根之木；妄若离真，便如无源之水。宗杲在此点出：执着于真，本身就是一种妄。

次句“水凌虚而风静兮月非无，即妄即真兮毒药与醍醐”，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前句以景喻理：水波凌虚，风停月现，月影虽非实月，却真实映现于水。后句“即妄即真”四字，直接点破华严宗“理事无碍”与禅宗“烦恼即菩提”的要义。更妙在“毒药与醍醐”的比喻——毒药与醍醐（最上甘露），在性质上看似天壤之别，但在禅的当下，迷时为毒药，悟时即醍醐。同一心念，转念之间，境界全殊。这一联不仅对仗工整，更在逻辑上完成了从“二元对立”到“体用不二”的跃升。

结句“到此谁人识得渠”，看似问句，实则反问。既然真妄不二，迷悟一心，那么谁能真正“识得”这个“渠”（它）呢？这里的“渠”指代的正是那不可言说、超越真妄对待的本心。若有人言“我识得”，便又落入了能所对待的窠臼。宗杲以问作结，意在截断学人的思量分别，令其于言语道断处，自回光返照。

全诗语言虽带禅门特有的“兮”字句法，略显古奥，但理路清晰，层层递进。从破对待，到显不二，再到最后的机锋一棒，体现了宗杲作为临济宗高僧的峻烈与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