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án禅rén人qiú求zàn赞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蜷缩拘谨得像颗蒸熟的枣子，轻轻碰触就生出无数烦恼。

身上穿着如来的三事法衣，口中却诽谤佛法僧三宝。

从来连极细微的东西也不肯施舍与人，一毫不舍却对他人锱铢必较。

蓦然闭眼堕入黄泉，定要在阎罗王面前聒噪纠缠不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宗杲此诗以近乎泼辣的笔触，刻画了一个虚伪贪婪的假禅客形象。首句"邹搜敛似天烝枣"，用蒸枣比喻此人蜷缩拘谨之态，既写出了其外表的谦卑恭顺，又暗讽其内里干枯无物——蒸枣虽皱，内里却是死的、空的。"轻轻触著便烦恼"，写其心胸之狭隘，稍有冒犯便恼羞成怒，与僧家应有的宽容大度形成尖锐反差。

次联直指其伪善本质：身披如来三事衣，口出谤佛法僧之语。袈裟加身却口业不断，这是佛教戒律中最严重的悖逆。宗杲在此毫不留情，撕破了这层宗教外衣，暴露出内里的污浊。

三联写其吝啬贪婪："纤芥不与人"，连极细微的东西也不肯施舍；"一毫不就他人讨"，却又对他人之物锱铢必较。这种只进不出的贪吝，与菩萨六度中的布施波罗蜜完全相悖。

结句最为警策："蓦然合眼入黄泉，定须聒噪阎罗老。"死后堕入黄泉，还要在阎罗王面前纠缠不休。一个"聒噪"，将此人至死不改贪吝本性的丑态写得活灵活现。宗杲以禅门棒喝的方式，警示学人：外在的僧相若无内在的修行支撑，不过是披了袈裟的俗人；死后即便堕入地狱，那份贪执也不会消散。

全诗语言俚俗直白，却针针见血，体现了宋代禅门"直指人心"的风格。